美国国会质询“肝素钠不良反应事件”

　　2008年4月29日，美国众议院能源与商业委员会下属监管调查分会召集听证会，就持续有时的“肝素钠不良反应事件”进行质询。

　　出席听证会的，除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(下称美国药监局)的主管官员、事件所涉制造公司百特公司以及原料供应商美国ScientificProteinLaboratories(下称美国SPL)的负责人，还首次包括三位受害人家属代表。

　　“肝素钠不良反应事件”是指，根据美国药监局发布的消息，从2007年12月中旬至2008年1月，美国制造公司百特公司(BaxterInternationalInc.)连续接到报告称，大约有350人在使用了该公司生产的肝素钠(heparin)后，产生严重的过敏反应，其中四人已经死亡。

　　肝素钠是从猪的小肠粘膜中分离纯化的一种天然抗凝血剂。它广泛用于在外科手术前后防治血栓的形成，输血时预防血液凝固和作为保存新鲜血液的抗凝剂。

　　据外电报道，美国药监局经过调查后确认，百特公司生产的问题肝素钠的有效成分，来自中国江苏省常州凯普生物化学有限公司(KaipuBiochemicalCo.)(下称常州凯普)。由于人为失误以及信息技术系统缺陷等原因，美国药监局至事发前从未对其进行过常规审批前检查。

　　2008年3月19日，美国药监局宣布，百特公司问题肝素钠中存在的“神秘污染物”为一种廉价的、未经审批的化学活性成分，名为“多硫酸软骨素(oversulfatedchondroitinsulfate)”。该成分结构上与肝素钠相似，而且使用常规药典方法不易检出。美国药监局表示，不排除这是人为原因造成的。

　　在听证会上，美国药监局药品评估与研究中心主任珍妮特·伍德考克重申了这一调查结果：“FDA的工作假说是，这是人为污染，不过还没有被证实。”

　　在国会议员们的追问下，美国SPL的首席执行官戴维·斯特鲁恩斯表示，近年来，肝素钠原料短缺，价格上涨，不排除个别原料提供商受利润驱使，人为掺假。

　　据美国药监局统计，已有785宗注射问题肝素钠后出现严重过敏反应的病例，另有81宗死亡病例。

　　2008年2月，美国药监局曾派员赴美国SPL在中国的控股企业常州凯普进行实地检测。常州凯普是已被确认的12家提供受污染肝素钠原料的中国公司之一。

　　曾参与常州凯普实地检测的美国药监局官员瑞吉娜·布朗也出席了当天的听证。布朗说，她在检测常州凯普的制药器械时，发现个别反应器存在刮痕和不洁净现象，而且缺乏去除杂质的程序。她曾试图进一步审查常州凯普的上级原料集中供应商，但均受到一定程度的阻拦——一家供应商不容许复印材料，一家供应商不容许进入实验室进行实地检测，而FDA也缺乏法定权力要求中国厂商配合审查。

　　布朗检测归来后，美国药监局向美国SPL发出了警告书。

　　但斯特鲁恩斯澄清说，警告书所警告的内容与污染物的来源并无关联，因为污染物在粗加工阶段就已经混入了原料中。

　　“世界各地(澳大利亚、加拿大、中国、丹麦、法国、德国、意大利、日本、荷兰、新西兰和美国)都发现了使用这种受污染原料制成的药物，所以，出问题的环节并不是我们的生产工序。”斯特鲁恩斯说。

　　在这场从上午11时一直延续到下午4时的听证会上，国会议员们对美国药监局的追问时间最久，态度也最为严苛。监管调查分会主席巴特·斯图派克几乎是以怒斥的口气反复质问药监局官员，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有哪些中国制药厂在向美国提供活性药，又有多少家已经接受了审查。

　　伍德考克支吾着答不上来。她说，惟一能确定的是，进口药物会在海关受到审查。但斯图派克认为，这是难以令人满意的回答。

　　“美国有321个港口，药监局在这些港口总共才有90个检查员，而且还不是全职！”斯图派克重重地摇头。

　　伍德考克反复强调，美国制药厂从海外进口的活性制药成分已占总量的80%，但美国药监局严重缺乏资源以实现海外检测。根据国会审计署的报告，美国药监局一年仅能检查7%的外国药厂，这个比例在中国更低。按照当前的检查速度，要检查完所有的中国出口美国的药厂需要30多年的时间。

　　伍德考克说，倘若美国药监局在海外保持同国内一样的检查力度，需要至少2.25亿美元的预算。

　　“药监局的改革说了几十年却没有多少进展。这是因为每当发生危机的时候，人们想到要改革；而等事态平息下来，改革又放到一边了，”美国药监局药品评估和研究中心执行办公室主任奥特说。

　　据了解，美国国会正在制订相关法律，以增加美国药监局的财政拨款和监管权限。